新书推荐 | 一本诗集,让生活多点诗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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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08-08
  • 一个人将带着TA的经历、幻想、梦……

    去阅读一首诗;

    这个周末,和这本诗集邂逅。

    新书速递

    作    者:孔占伟

    出版社:宁波出版社

    出版时间:2018年6月

    这是一本与青海息息相关的诗集,具有很强的地域性,也是一本与诗人的生长、经历、思索有关的诗集,带有一定的人文思考和生命哲理。诗人通过强烈的情感和富有才情的文字书写,将青藏高原上日常生活中的所见所闻借助大河、大山、大湖、大漠以及风霜雨雪、四季更替、日月星辰等表达成爱和感恩的方式。

    诗集分为三辑,第一辑:一个人的河流,33篇;第二辑:山坡上数羊,33篇;第三辑:时光以外的白,33篇。诗人用近百首诗歌,用真诚和敏感,朴实和自然,和所处的高大陆对话交流,用熟悉的、陌生的、宏大的、细微的日常事物告诉世界,“我”的精神追求和内心张扬。同时,诗人跟随着身体和心灵的不断远行,还不断拓展诗歌写作的疆域,以写风格迥异的自然环境和人文风情来最终表达对故乡的深情。

    身披高原的雪
    海拔渐渐在身后隐退

    半天工夫
    飞行的高度超越了时雪时雨的纷纭
    距离之外
    高当然是相对于低而言
    是雨 是雪
    是江河
    是大海
    都从高处下来
    之后又沿着波澜
    上溯到平静得有些冷峻的高原

    ——孔占伟《在宁波感受波澜

     

    作者简介:


     

    孔占伟,笔名山人。中共党员。中国文联第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代表,青海省作家协会主席团委员,海南州文联党组书记、主席。有700多首诗发表在《诗刊》《星星》《延安文学》《青海湖》《江南诗》《青海日报》《文学港》《四川诗歌》等省内外报刊,部分作品选入《2016年中国诗歌排行榜》《中国青年诗选》等三十种诗歌选集,出版诗集《日子与纯洁的季节》《岸上的水》《家书》等。 

     

    沧桑在内 通达在外
    《寂寞的风向 —— 孔占伟诗选》序

    2017 年夏天,我随团去青海采风,认识了海南州文联主席孔占伟。几天相处下来,发现他粗中有细,善解人意。他给采风团提供了周到的服务,但是言语不多。偶尔也来几句冷幽默,或是自我解嘲,或是配合别人的玩笑。没有经历一些沧桑,哪会这般通达?采风团团长、著名诗人荣荣回答我:孔主席是一个诗人。

    回到宁波,读到孔占伟寄来的诗稿,我更加感受到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。我的眼前浮现出他满是血丝的面孔。刚到恰卜恰时,我担心自己不习惯高原的气候环境,孔占伟安慰我:“高原反应不可怕,高原人也有高原反应。你看我脸上的高原红,其实就是由高原气候引起的。干旱、风沙大,再加上缺氧,毛细血管一扩张,淤滞的血丝就显露在皮肤上了。”占伟的诗,对高原非常敏感,几乎每一首诗都和青海有关,几乎每一句诗都好比是毛细血管在扩张。他在高原上得到的爱和受过的伤,都表现在了字里行间。

    他把生活在高原上的人们比作尘埃、比作种子:“我爱这样的季节 / 爱暖暖的尘埃 / 尘埃中的小小分子 / 爱它们仿佛存在过又没有存在过”“我爱这样的季节 / 爱苦难的漏洞 / 漏洞里逃出的一粒粒种子 / 爱它们经历了一次次生与死”(《爱在秋天》)。这是出于饥馑、卑微、苦难而产生的向往,又是来自善良、本分、热爱而表达的感恩,在收获的季节,占伟将生命理解为“仿佛存在过又没有存在过”“经历了一次次生与死”的奉献。这样的诗句打开了一个极其苍茫、辽阔的世界,然而,只发出了极其低沉、谦卑的声音。这样的诗句有着超拔的高度,然而,“始终不自以为高大 / 始终保持着对大地的谦卑”。对于诗人而言,“海拔接近三千公尺 / 这是每天跨越的高度 / 除了接近大地的内心世界 / 我始终把这个高度当成地平线”(《我的地平线》)。占伟的诗歌伦理是基于生存伦理的,他的笔下,自然而然就是对高原上顽强不屈的生命的赞美,而不是像那些外来的观光客一样,把恶劣的生存环境当作陌生的风景,当作虚幻的世外桃源。这就愈加显得他的审美情感是合乎理性的,不做作,不轻浮。

    具体写到生命的个体,占伟的笔下更是饱含疼痛,毫不隐藏、躲避。他给不识字的弟弟写诗:“弟弟不识字的事常常折磨我的心 / 又让我自惭形秽 / 生活在城镇和生活在乡村 / 识字的我与不识字的弟弟 / 面对滚滚红尘 / 是谁袒露了最朴素的东西 / 给弟弟写一首诗 / 我的表达始终显得苍白”(《不识字的弟弟》)。他给高原上的无名女孩写诗:“与季节说好的悄悄话 /她已经兑现了 / 她把成片成片的喜讯 / 带给秋天 / 她用艳丽谅解了高原的寒霜 / 她是穷人家养大的女儿 /有着苦涩的芬芳”(《九月菊》)。他给公路边卖花的孩童写诗:“几个孩童 / 在公路旁边一字排开 / 手握一束束沙枣花 / 叫卖 / 声音忽高忽低 / 很甜 / 犹如花的味道”“那一张张稚嫩的脸 / 是花香 / 是遗落在节日里的 / 伤感”(《六一,在康扬镇》)。他给很多的亲人写诗,也给很多的陌生人写诗,这些诗流露出对共同命运的感同身受,没有任何的道德优越感,相反,有“自惭形秽”的反省,有对“苦涩的芬芳”的赞美,有对美好的伤感,有对苦难的谅解。占伟写的这些诗,是大地之诗。众生谦卑,众生平等,他的目光是贴着地平线的,是敞亮无碍的。他是诚实的高原之子,写出了高原深处的苦难记忆,但是,仍将自己的故乡视为一个美好的世界。他对高原上的一切,充满了体贴,更充满了敬畏。

    占伟也写天空之诗,也有形而上的思考与领悟。他并不将自己封闭在具体的现实里,并不将爱束缚在这一片土地之上,而是让爱流动起来,在土地和天空之间,在人性和神性之间,自我充盈,循环往复,与命运对话。他写神圣而崇高的雪山,写梦想一般的流云,写金色太阳的种子,写肆虐的风雪和长久的干旱。譬如写干旱,一首《怀念》只有短短六行,却蓄满力量,连绵起伏:“所谓干涸 / 是土地对天空的 / 怀念 / 一滴眼泪的分量 / 能把心底的秤砣 / 挑起”,一滴泪水后面是滔滔江河,能掀起读者内心的滚滚波澜。占伟出生于黄河上游的贵德,他写黄河远去的诗句具有寻问终极的哲思:“我们翘首企盼 / 各自成岸 / 那永远不能交汇的 / 此岸 彼岸”(《黄河远去》)。他走到外面的世界,走到三亚、海口、宁波,走到大海边,总是把高原和大海联系起来思考:“我想起高原之上的故乡 / 在远古 /也是一片博大精深的海洋”(《今夜,我在三亚听海》)。占伟的思考,有不断自省的理想色彩:“在海口,我辗转反侧 / 彻夜难眠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/ 怎么把高原和大海均衡地 / 分布在我的性情之中”(《海口之问》);也有面向永恒的宇宙意识:“在高原的低调中 / 在大海的张扬中 / 在高原隆起大海一样的宽阔中 / 在大海跃动高原一样的连绵中 / 人类经历的变迁 / 远不及宇宙的变迁 / 但高原和大海 / 足以给人类无穷的启示”(《大海的味道》)。于我而言,那情理交融的瞬间超越,尤其富有灵性:“身披高原的雪 / 海拔渐渐在身后隐退 /半天工夫 / 飞行的高度超越了时雪时雨的纷纭 / 距离之外 / 高当然是相对于低而言 / 是雨 是雪 / 是江河 /是大海 / 都从高处下来 / 之后又沿着波澜 / 上溯到平静得有些冷峻的高原”(《在宁波感受波澜》)。我不禁想起古波斯诗人鲁米的诗句:“宇宙的一切都在你的体内,向内寻求一切的答案。”占伟感受到宇宙巨变,感受到沧海桑田,是因为他的内心非常辽阔,也发生了巨变。

    领悟了天道行健的诗人,下笔绝不孱弱:“树与风的距离 / 是一种隐喻 / 树是书写天空的一支笔 / 风删除了一首孱弱的诗”(《那棵树》)。占伟的诗,语言虽然朴实,甚至有些粗糙,但是不飘忽、不柔弱。在一首诗里,他总是专注于少数意象,甚至只专注于一个隐喻,诗的语言和结构都很简单,但是感情并不浮浅,诗意并不贫乏,能够给人以力量。我想,这就是诗如其人吧。

    《寂寞的风向》序

    2017 年 11 月 19 日

    (本文作者为宁波出版社总编辑)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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